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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当代音乐家】2021年第6期马子跃
发布者:《当代音乐》编辑部  发布时间:2021/6/5

《长征组歌》与著名男低音歌唱家马子跃

红雨

 

声乐界的人都知道,男低音歌唱家凤毛麟角。如果说一户人家中走出来三位男低音歌唱家,那就有点儿像编童话。可中国就有这样的“童话”,马子跃先生是著名的男低音歌唱家,他的哥哥马子兴、弟弟马子玉,也都是中国著名的男低音歌唱家!据说,这在世界乐坛上也独一无二。

而我执著地要采访马子跃先生,而且采了一次还要持续采,主要却并不是因为他们一家三兄弟同为男低音歌唱家的传奇,也不是因为马子跃是“凤毛麟角”中的一个,而是因为他与《长征组歌》(由萧华作词,晨耕、生茂、唐诃、李遇秋作曲),有着特殊情缘和丰富故事。

这是一个从歌唱长征,到追逐长征、研究长征、魂系长征的人。在他的男低音生涯中,他不知挥别了多少鲜花和掌声,却把他的下列收藏视为生命:有关长征和《长征组歌》的500多册书籍,有关长征和《长征组歌》的100多万字第一手史料,有关长征和《长征组歌》的500多份图片和实物,以及他亲自撰写或根据其口述整理出的真实记录。

 

一、从小马到老马

2011年与马老师相识,到2020年1月已是第三次采访他,这期间我们不只是逢年过节互相问候祝福,平日里因为要向他讨教也总是打扰他,而马老师从来都没有过一点儿不耐烦,都是悉心给我以指导。于是,我们不知不觉便成了忘年交,我对他的了解也越来越全面和深入。

马子跃1945年出生在河北唐山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。1964年参军,1969年入党。2005年,已经是文职将军。他声音浑厚、圆润,演唱风格独树一帜,是深受观众喜爱的歌唱演员。在全国和全军歌唱比赛中多次获奖,并在北京举办过个人独唱音乐会,《长征组歌》从1965年8月1日首演,直至1000多场,马子跃几十年“一场不落”,每一场的《长征组歌》演出都有他的身影和声音。

能够采访到这位与红色经典有着渊源的歌唱家,我当然是求之不得。只是我没想到,他居然丝毫不谈个人艺术经历的其他华彩,仿佛与《长征组歌》比起来,其他的一切都那么云淡风轻。这在我采访的众多艺术家里绝无仅有。非常契合的是,我们这一代人就是学着长征的故事、听着《长征组歌》长大的,小学中学课本里多次逢遇长征的故事:《吃水不忘挖井人》《草地夜行》《丰碑》《飞夺泸定桥》《七根火柴》等。在我们心中,长征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写就的革命英雄主义史诗,也是人类历史上伟大的奇迹。而由这伟大的壮举所衍生出的《长征组歌》同样是伟大的,因为它早已超越了音乐的范畴,而是对人类精神和崇高信仰的讴歌。

走进马老师的书房,我就震惊了:10平米的空间,四面墙挂满了《长征组歌》的节目单、宣传海报、光碟、照片。书柜里满是与长征和《长征组歌》有关的书籍,还有他收藏的与长征有关的各种实物,诸如草鞋、皮带、草帽,等等,说它是一个小型的主题“博物馆”一点儿都不夸张。

在这些书籍资料当中摆放着一张单人床,很有一种“一心只读圣贤书”的味道。马老师说,他常常坐在小床上翻看《长征组歌》的书籍资料,常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与照片里故去的战友对话,或者默默回首往事,那一篇篇详实的回忆录就是在这个小屋里诞生的。

浏览着墙上一张张黑白的、彩色的照片,看到马老师从年轻到中年到暮年的缩影,不禁感慨:“马老师,您可真是个有心人。您个人的成长,还有战友歌舞团的发展历程都在上面了。”

马老师总喜欢自我调侃:“是啊!我入团那会还不到20岁,那时候大家都叫我‘小马’。也不知从哪一天起,人们开始叫我‘老马’了,哈哈哈!”

“从小马到老马,还是马!”我说。

“对!小马老马都是马。我喜欢做革命队伍里的一匹马。”

我们一起开心地笑起来。马老师还不忘补充一句:“咱俩的笑声都是两个声部,一个女高音和一个男低音的和声,哈哈哈……”

 

二、每个脚印和每个字

任何人类历史上的伟大进程,都会催生出伟大的作品。长征的伟大作品就是《长征组歌》。声乐演员中大多可以独唱,独唱很容易形成自己的保留曲目、代表作,而合唱演员组成的合唱队,则很难有自己的代表作。作为合唱,有自己成名曲的,大概就是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的合唱队,因为他们唱了一部不朽的名著——《长征组歌》。

人到了一定年纪,越是以前久远的事越清晰,越是近在眼前的事反而记不住,这可能适用于很多老年人,但不适合马子跃。他清晰地记得过去的很多事、很多情景,不是因为年龄使然,而是他有意识的选择。他时常会想起1965年的8月1日,那天《长征组歌》在北京民族宫礼堂(现民族宫大剧院)首演的情景。那时的马子跃20岁,眼睛里闪烁着年轻人特有的光芒……

钟声响过,大幕徐徐拉开。观众眼前一亮:红色的天幕、灰色的军装、穿戴整齐精神饱满的“红军战士”,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,那掌声里有期许、有鼓励,更有震撼。合唱队员们从被迫战略转移的《告别》唱到扭转乾坤的《遵义会议放光辉》;从振奋人心的《四渡赤水出奇兵》到险象未卜的《过雪山草地》一直到《祝捷》《报喜》《大会师》。10首声乐套曲一气呵成,短短50分钟,带领观众经历了一次长征。台上歌声激荡,风云翻涌,台下心随歌动,热泪盈眶。从那一天起,马子跃就知道观众给《长征组歌》打了满分。

一部作品,从词到曲,到搬上舞台与观众见面,凝聚了无数人的心血、智慧和汗水。马子跃说:长征是英雄的队伍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,《长征组歌》也可以说是满腔热血的人们一个字一个字铸就的。

歌词中有一句是“毛主席用兵真如神”。实际上当年的原词是“主席用兵妙如神”。可一唱出来就出笑话了,这个“妙”字唱出来像猫叫,“妙——喵——”合唱队员们唱着难受,听着也不舒服。作曲家们便改成了“毛主席用兵真如神”,一个“真”字唱出了由衷的赞叹,更增添了胜利的信心和无穷的力量。再比如:“风雨侵衣骨更硬,野菜充饥志越坚。官兵一致同甘苦,革命理想高于天。”原来是“野菜充饥志愈坚”,可这里的“愈”和“高于天”有两个“yu”的音碰在一起,雷同,何况前一句听起来不易懂,唱起来不顺口,改成“越”就把这些麻烦都越过去了。

萧华的10首词都是统一的“三七句,四八开”,这给谱曲出了很大的难题。作曲家们知难而上,智慧破解,在征得词作者同意之后,将原来严格的律诗改成既口语且不失诗意的歌词。比如《祝捷》中“大雪飞,洗征尘。敌进犯,送礼品”就被改成活泼跳跃的“大雪呀纷飞呀,为我洗征尘,敌人进犯送来好礼品”,配合上湖南花鼓戏曲调素材,歌曲洋溢出浓浓的喜庆气氛。

 

三、周总理就在身边

马子跃称得上是收藏家。不过,他收藏的不是古玩字画,也不是陶瓷玉器。他的藏品都烙上了长征和《长征组歌》的印记。这些成为他宣讲《长征组歌》最直观、最能给人历史感和现场感的佐证。即便是讲述他亲身经历的人和事,他也要悉心地佐以文字、实物,或者声音、影像的资料。

对着他单人床的那面墙正中挂着一张大幅黑白照片,镶在镜框里。

“马老师,这是周总理和你们演员的合影啊!”

“是啊!而且我印象里是唯一的一张。”

“那可是极品啦!”

“这是我们1965年8月24号在人民剧场演出完和总理的合影。你看,总理正在边上和贾世俊谈话呢,摄影师说咱们拍个合影吧,他很自然地就坐在那了。你细看还能看出来,总理手里面拿着一把折扇,因为当年的8月24日是最热的时候,剧场里还没有空调电扇,总理是扇着扇子看的。”

“哪个是您啊,马老师?”

“这个,站在最后一排的中间靠右边。”

“您那时候那么瘦啊!”

“对,我刚20岁,是我们团的年轻人。当时我们合唱队员平均年龄是26,团长才30多岁。那时我才100多斤,现在是200多斤,和平幸福的生活让老马也‘养尊处优’了,哈哈哈……”

“听说您找到这张照片特别神奇,是吗?”

“找到这张照片是2013年,38年之后了。当时我在我们团仓库里面发现了一个大纸箱子,纸箱子里面都是发霉的底片,还有一些硬了打卷的底片。有的都成坨了,有的发霉了,有人跟我说扔掉算了,我说这里面肯定有宝。我就把箱子拿到了办公室,白天对着阳光照,晚上对着灯光照,我竟奇迹般地发现了一张照片,因为40多年来,我亲历过每一场《长征组歌》,一看底片就知道是哪一年哪一场演的。因为每一场的人员不一样,队形也不一样,合唱队员总在变。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把底片都翻遍了之后,找出了三张底片,我把它拼合而成,就是当年总理观看我们演出的一张非常珍贵、非常幸福的照片。我给老战友们每人洗了一张,他们都把这张照片挂在了自己的房间。”

1966年,周总理率领党政代表团出访阿尔巴尼亚时也带着《长征组歌》合唱团。由于人数限制,只选了18人,马子跃也在其中。《长征组歌》在国外演出大受欢迎。有意思的是,国内演出时,观众在哪个地方鼓掌,在国外演出时,同样掌声热烈。马子跃更深切地体悟到音乐没有国界,而且对英雄的崇敬是全人类共通的情感。

马老师说,周总理生前最喜欢《长征组歌》,直到弥留之际还想看《长征组歌》。当他回忆这些往事时,都有明确的年月日和文字资料作依据。有一年,他给《解放军报》写了篇文章,说总理在病危的时候喜欢听《长征组歌》,军报的副主编给他打电话核实情况:“马子跃同志,您的文章写得很好,但是我只想提一个问题,您怎么知道总理在病中喜欢听《长征组歌》的?”

马子跃说:“我这文章您可以不登,这个资料我能找到。我们团长跟我们讲话的时候曾经讲过这一段。”

那位主编穷追不舍:“那你们团长怎么知道的?”为了找到更多详实的资料,马子跃开始学习萧华的回忆录,萧华夫人王新兰的回忆录,找到了中央电视台的邓在军导演的回忆:当时总理办公室打来电话,让她重拍《长征组歌》,总理在医院里想看;之后在总理办公室副主任罗青长、秘书童小鹏的一些讲话、回忆录里都写到了关于总理喜欢听《长征组歌》这一段;在军事博物馆当年的第30号红头文件里也提及到总理在病重期间依然关心《长征组歌》……

当他把这资料都找齐了,军报的副主编被深深打动了。他说:“马子跃同志,你是这么一个细心的人,一个认真的人!”是啊,什么事就怕认真二字。如果有人问马子跃《长征组歌》50多年的任何一件事,他都能把资料整理出来。

 

四、从过去到未来

《长征组歌》上演后的20多年里,马子跃多次重走长征路,兴国、瑞金、于都、遵义、吴起镇、延安都留下他的足迹。有的是随合唱团演出,有的是应政府之邀去讲座辅导。踏上那一片厚土,身体里涌动着一股热流。70年前有那么一支队伍叫红军;70年前有那么一条路就是长征。马子跃动情地说:“在长征路上使我感触最深的就是,当我的脚印和红军的脚印叠加在一起的时候,我感到心灵有一种升华。我对萧华将军当年所写的那些歌词又有了更深层的理解,这是在剧院中所感受不到的。记得有一年我们在瑞金演出,上万的观众跟着我们一起唱,10首曲子他们竟然都会。台上台下歌声汇聚到一起,有一种超强的震撼力,台上的演员在流泪,台下的观众也在流泪,真是歌在天地间交响,泪随着歌声飞扬。”这泪水里含着悲壮,藏着精神,凝聚着真情,蓄积着力量。

马老师的书架上放着两杯土,一杯红土,一杯黄土。都是他重走长征路时带回来的。

马子跃对他所走过的这片土地是顶礼膜拜的。他说:“走到了红土地的时候,我就想起艾青的那首诗《我爱这土地》。我忍不住趴在地上捧了一把红土放在杯子里,带回来。到达陕北,这是红军胜利的地方,当我们唱起《大会师》的时候,人们又是眼含热泪,我又忍不住在地上捧了一把黄土带回来。当我把这两杯土放到我屋里的时候,常常在晚上看着它们,思绪翻涌。实际上长征就是从红土地走到了黄土地。红色就是我们国旗的颜色,而黄色不就是国旗上金色的五星吗!把红土和黄土捧在一起,这不就是我们的国旗色吗!”

这么多年与《长征组歌》相依相伴,深度浸润,感情笃厚。马子跃与人交流时,言语间总能透出闪光的思想,佳句频出。2016年,长征胜利80周年之际,我请他在节目里录一段公益宣传:“我参加过《长征组歌》的首演,亲历了这部作品50年的经过。《长征组歌》被评为20世纪华人的经典音乐作品。历史并不久远,历史也不可重演,历史更不可忘记。《长征组歌》会告诉你,什么叫激战湘江,什么叫血染沙场;什么叫大渡桥横,什么叫荡气回肠;什么叫雪山草地,什么叫革命理想;什么叫万水天山,什么叫社稷担当。”

近几年,马子跃又多了一个称谓,即《长征组歌》的“讲述人”。2016年,长征胜利80周年,恰逢萧华将军诞辰100周年。1月20日,北京人民大会堂东大厅迎来了很多尊贵的客人,人们的耳畔又响起萧华上将创作的《长征组歌》。纪念萧华同志诞辰100周年座谈会在这里隆重举行。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、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出席了座谈会,并接见了老红军、萧华夫人王新兰和亲属。马子跃是王老邀请的唯一的一位嘉宾。

10月20日,由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、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,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、上海广播电视台、上海歌剧院联合主办的“萧华《长征组歌》文物文献展”在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如期开幕,展览为期2个月。马子跃为此次活动提供了大部分《长征组歌》的收藏品,很多是他重走长征路上收集的军号、手榴弹、马灯、草帽等。

为配合纪念活动,他在与上海歌剧院共同演出的《长征组歌》中,担任了“讲述人”的角色。过去的形式是10首歌中间穿插歌词朗诵,主要是考虑节奏上别太紧,也让合唱队员有喘息的机会,以免太累。而马子跃担纲讲述人,省去了歌词朗诵,避免了重复,融入了更多感悟和与观众的互动,带来观摩的全新体验。

大乐队与合唱演员都已就位,整装待发。马子跃一个人步履从容地走上台:“观众朋友,当你们走进《长征组歌》,你们就走进了长征。那铿锵的节奏是历史的回音,那激越的旋律为您再现一部铁血征程。我们在歌声中要接受红军的考问,你是否还记得这些年轻的士兵?他们出发时是86000人,但是到达陕北只有6000人,只走了一年零两天(指中央红军),平均每天的伤亡是218人。有时候数字是这样的严苛、这样的冰冷、这样的无情!我去问雪山,雪山说他们早已化作山脉,融入冰封,定格为永恒;我去问草地,草地说80多年这里还是如此寂静,因为下面长眠着10000多名年轻的士兵。他们倒下的是身躯,但永远站立的是灵魂;我去问长路,长路说在血染的足迹中还能看到他们疲惫的身影,他们留下的那些脚印都指向伟大,指向光荣;我去问江河,江河说他们早已化为浩然正气,在和祖国的脉搏一起跳动。不能忘记他们,因为是他们用热血唤醒了一个古老民族的觉醒,他们用生命推动了中国革命的进程。是伟大的长征精神,孕育了一个伟大民族的复兴。伟大长征的壮举,赢得了全世界人们的尊重。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悲的,忘记英雄的民族是可耻的。中华民族是崇尚英雄的民族,中华民族是不忘英雄的民族。不忘初心,不辱使命,山河记取,天地作证,英雄不朽,红军永生!”话音一落,恢弘的音乐便响彻整个剧场。

既是经典,就会常演常新,常讲常新。马老师对我说:“我走过的是一条光荣的路。亲历了《长征组歌》的全过程,亲历之后,还能把所有事情记录下来,并且在记录的过程中不断有新的感悟,再把这些资料都整理出来,可能是我一生也干不完的事情。”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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